2026-10-30 15:21 来源:掌上咸宁
咸宁市融媒体中心记者 见博 赵娴
特约记者 但唐静
近日,中国科学院武汉植物园的两位专家翻过几道坡,钻进赤壁市官塘驿镇西湾村的猕猴桃棚。他们来,是给基地申报的新品种做现场审查。
“叶子、枝条、果子,一项项比对,看是不是真有特异性。”技术研发负责人陈奇跟在后面,眼里放着光。
9月中旬,棚里迎来采摘旺季。金黄的果子挂满枝头,地头零售十块钱一斤,游客挎着篮子自己来摘。可谁能想到,这颗看似寻常的猕猴桃,曾让种了半辈子果的袁炎良“卡”住过脖子。

猕猴桃原产中国,野生资源遍布南北,可很长一段时间,市面上叫得响的却是新西兰的“海沃德”和“阳光金果”。国内果园想种好品种,得付不菲的授权费——好品种的“芯片”,攥在别人手里。
四十岁,半路出家
1968年出生在赤壁官塘镇小山村的袁炎良,四十岁才“半路出家”。2008年,听说家乡要建五万亩猕猴桃基地,当时还是工人的他辞去工作,一头扎了进去。白天跟老师傅取经,晚上挑灯查资料,整整一年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,硬把自个儿从门外汉熬成了“行家”。

“进口猕猴桃论个卖,太贵了!中国的猕猴桃,绝不比国外差!”为琢磨透这句话,2015年他漂洋过海,到猕猴桃的“老家”新西兰实操学习一年。异国他乡,他无心看风景,周末去打零工赚生活费,清污水池泡得浑身红疙瘩,也舍不得去医院。“要想赶超进口,还得下狠功夫。”他说。
一场“癌症”,一场生死战
2016年初刚回国,基地猕猴桃就大面积暴发溃疡病——俗称猕猴桃“癌症”。那年传染率几乎百分之百,一年颗粒无收。袁炎良提出锯断主干、严格消毒、换抗病品种的“移花接木”法,白天盯园子,晚上查资料,连发烧到三十九度都没歇。两个月后,锯断的根部冒出新绿。“这次,有成效了。”他轻描淡写。
光治还不够,得有中国自己的“种”。2017年起,袁炎良带队钻进幕阜山、武陵山、神农架,足迹遍布鄂、湘、赣,行程数十万公里。海拔一千五百多米的荆棘丛里,他挥刀开路,一刀砍在马蜂窝上,额头被蜇得红肿;从十几米高的山坡跌落,脚踝崴伤,爬起来接着走。“只要筛出一株优株,这趟就值。”他说。
把“芯片”育出来,也传下去
多年下来,他和团队从野生资源里筛出红心、绿肉、黄肉等优质品种。如今已是湖北省猕猴桃协会会长的袁炎良,被乡亲叫“猕猴桃大王”,可他更喜欢自称“猕猴桃农民”。他带着团队拿到6个获农业农村部授权的高品质品种,商业价值超数千万元,还有专利授权51项、省级科技创新成果奖6项。

从2016年开始,袁炎良团队每年播种果苗至少1万株,甚至有一年培育30万株。成千上万棵扎在地里,再从大中筛选优株。“这一株株优株,是拿时间熬出来的。”陈奇说,直到2021年,他们才培育出第一款自主品种。
目前,袁炎良团队已手握8个植物新品种权,正与湖北省农科院、安徽农业大学、咸宁农科院联合申报“丰勤”系列3个新品种。“‘丰勤’系列甜度高、水分足,品种单果重超100克,品质已可比肩甚至赶超进口品种。”袁炎良介绍。
一张“通行证”,一条共富路
袁炎良手里有了好品种,想的是怎么带着乡亲们一起种、一起闯。
基地先后带动130多名本地农户走上致富路。西湾村村民刘兴华说,农闲来基地打工,“一年能多挣四五万”。他还牵头拉起一支技术服务队——修剪、施肥、防病,谁家地里有难题,一个电话,人就到了田头。在他的带动下,家乡的猕猴桃产业一步步做大规模、做出名气,漫山遍野的果树不仅绿了荒坡,更鼓了乡亲们的腰包。
靠着钻研,基地先后通过全球良好农业规范认证、出境果园认证,为赤壁猕猴桃拿到了进军国际高端市场的“通行证”。
从被人“卡脖子”,到育出自己的品种;从一片荒山,到满园金果。如今,赤壁猕猴桃成了响当当的“致富果”。18年,袁良炎把最好的年华种进了乡土,也把致富的希望,种进了更多人的心里。而他,还要带着乡亲们继续干,“只要身体允许,我会一直干到干不动为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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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审:向东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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