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8-20 16:53 来源:掌上咸宁
咸宁市融媒中心记者 葛建伟
通讯员 陈立丹 镇依妮 余桃江
在咸安区广阔的沃野上,有一位普普通通的庄户人,几十年如一日,一边种田谋生,一边握笔写诗。他,就是该区横沟桥镇长岭村农民——钱立根。
8月20日,记者慕名走进钱立根的家中,阵阵书香扑鼻而来。立体的书柜沿着墙面铺展,诗歌、小说、散文、杂志层层叠叠,藏书盈架,恍若一方小型书店。目光拂过一排排书籍,两册装帧雅致的《听月楼诗稿》(上下册)跃入眼帘,这是他耗费多年光阴淬炼而成的心血结晶。

笔耕不辍 卷册留声
“这可是十来年的心血呢。”今年六十多岁的钱立根眉眼含笑,语气淡然。“如今一共出版了多少本集子?”记者采访时问道。“把《听月楼诗稿》算作两本的话,前后已经有五部集子问世,分别是:《钱立根诗选》《絮语苍茫》《芥末集》,这些都是岁月沉淀的果实。”面对记者问话,钱立根娓娓道来,眼底流转着文字赋予的温润光芒。
谈及后续个人作品集的出版,他眼中满是期许:“手头还压着几本书稿,一本小小说,一本散文集,另有两部关乎‘诗生活’的作品集。”
何为诗生活?记者心生疑惑。“便是生活里长出的诗,诗篇里盛满的生活。”钱立根朗声一笑,“别人都说我的诗接地气,直白说,我的诗都来源于生活,有生活,就有我的诗。”
随手拉开书柜下层柜门,百余本荣誉证书满满当当,堆叠成一方小小的天地。面对等身奖项,钱立根却神色淡然,言语间带着一份清醒通透:“写诗,获奖与否无关紧要。倘若一首诗歌,可以用一把标尺简单丈量,那它便算不上上乘之作。”
在他看来,诗歌迥异于小说散文。诗歌文字淬炼如金,一字可生万千意趣,比如王安石的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,一首诗并不是作者独自完成的,它是作者与读者双向奔赴、共同完成的艺术,有独属于它的辽阔与留白。
劳作为墨 山野为笺
耕耘文字的背后,是不计回报的默默奉献。钱立根一身才情,既能赋诗填词,亦能敷衍小说散文,还深耕编辑事业。《向阳湖诗刊》《横沟新曲》《回眸》《潜山诗词》,一本本刊物经他执编、把关、打磨,字字斟酌,篇篇校对。所有编务工作均没有报酬,纯粹出于一份奉献情怀。
一位农民,没有固定收入,常年为生计奔波不息,何以兼顾文学理想?我抛出心中疑问。
于钱立根而言,诗意从不是书斋里的闭门空想。“写诗于我,无需专门腾出大把时间。”田垄劳作、山间割草、采摘油茶果、工地奔波、外出采风等等,烟火劳作的每一个瞬间,都是灵感迸发的时刻。山野万物,人间苦乐,皆可落笔成诗。
谈及此处,他朗声吟诵起干活中途,短暂休息时填的《鹧鸪天·扯草》:“独在万山深处中,头晕脑胀盼来风。高温可把人蒸熟,酷日能将石烤融。苗脆弱,草葱茏,弯腰哪里像英雄。精心管理何谈苦,但愿艰辛化彩虹。”
接着,他又吟诵了一阙《卜算子·独自在农村》:“独自在农村,干活常拼命。恨不一锄移座山,哪顾腰椎病。纵使苦难熬,倒也蛮清静。寂寞之时写点诗,谁有这心境?”
字句滚烫,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汗水浸透的词句褪去浮华,把底层劳动者的悲欢尽数融入到平仄之间。
初心如炬 以文为灯
与诗歌结缘的种子,早在少年时代便悄然埋下。小学课本里,李白的一首《静夜思》叩开他的文学大门。那时灯火稀缺,煤油灯摇曳微光,手电筒便成了他深夜的伴侣。他常常蜷在被窝里,借着手电筒微光一读一整夜。诗词的魅力,令他如痴如醉。
翻开2010年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芥末集》,后记中的文字,便是他创作诗路最为真实的写照。少年时醉心唐诗宋词,为平仄倾倒,为韵律痴迷。这份热爱穿过岁月的风霜雨雪,从当初的爱好升华为后来的追求,然后又沉淀成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身为底层普通人,无靠山,无提携,见过世间算计,尝尽生活窘迫。但他深知,世上还有无数和自己一样挣扎浮沉的普通人。于是,他用手中的笔,描摹芸芸众生的喜怒悲欢。愿文字成为涤荡世俗的清泉,成为抚平伤痛的良药,于喧嚣尘世之中,安放无数普通人滚烫的灵魂。
土地养活着他的肉身,诗歌安放着他的灵魂。一边躬身耕耘土地,一边提笔纵情诗意。烟火作底色,苦难作养料。钱立根这位从田野中生长出来的诗人,在烟火尘世里,守着一腔赤诚,把平凡的日子,炼就成有血有肉的生命乐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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